世纪及其年代的表述方法应尽早予以改进
2014-06-04 06:20: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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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纪及其年代的表述方法应尽早予以改进

黄殿容

     多少年来,国人称说公元世纪及其年代,一般都习惯于表述为“××世纪×十年代”或“××世纪×0年代”(据说这是外来概念。为行文简便,以下称之为“传统方式”);自公元第二、三两个千年交替前夕始,报刊上又出现了“1950年代”(替代“20世纪50年代”)、“1990年代”(替代"20世纪90年代")之类的表述(以下称之为“新方式”)。这两种表时法孰优孰劣?笔者不敢妄加评判;但却不能不说:二者或多或少都存在着一些缺陷,因此均应尽早予以改进。兹不揣浅陋,列举、简析这些缺陷并提供改进建议如下:

    首先,二者都弄错了年代及其所属世纪的起讫年份。例如,以“20世纪20年代”(“二十世纪二十年代”)和“1920年代”指称1920-1929这10年,这是不正确的。不过,如此表述自有权威工具书中相关释义为其依据。比如,《现代汉语词典》(以下简称为《现汉》)、《汉语大词典》(以下简称为《汉大》)对公元“年代”的释义,以及《辞海》有关公元“年代”起讫算法的首选主张----“起自0年,讫于9年”。想当年,人们曾把2000年元旦作为新千年的开头一天大加庆祝,就连一些主流媒体也刊登了庆祝文章,播出了欢庆节目!这无疑也正是基于年代“起自0(亦即《现汉》、《汉大》释“年代”语中的‘……十’,下同)年,讫于9(亦即《现汉》、《汉大》释“年代”语中的‘……九’,下同)年”这一主张而行事的。但是,必须强调指出:人们这是把庆祝新千年到来的时间提前了一年;上述辞书对“年代”的释义是有问题的。因为,“20世纪20年代”和“1920年代”都只能是指1911-1920这10个年份;2001年元旦才是公元第三个千年的开头一天,亦即21世纪的头一个年代的头一年的开头一天!笔者这样说的依据也是来自上述三部权威辞书的。查其中对“公元”一词的释义可知:国际通用(我国从1949年起正式采用)的公历纪年,从传说的耶稣诞生那一年(相当于中国西汉平帝元年)算起,此前称公元前。众所周知,在公元体系中,每100年为1个世纪,每个世纪包括10个年代,每个年代包括10个年份。据此,人们可以明确推知:公元1世纪指公元1年(元年)-100年,20世纪指1901-2000年这100年;1990年是20世纪第9个10年的最后一年,而不是其第10个10年的开头一年;2011年为21世纪第2个10年的开头一年,而不是这个10年的第2年……

    其次,二者都把年代的起算年份误定为0年,从而导致世纪也只能推断为是从0年起算的,可这显然与公元未设0年而起自1年这一准史实(因为公历纪年是以传说的耶稣生年为其元年的,所以称之为“准史实”,下同)不相符合。

    第三,二者都有可能让那些对公元世纪及其年代的表述情况不甚了了者尤其是少年儿童,或一时产生疑问,或长期困惑不解。比如,明明说的是20世纪的第9个10年,却要分别表述为“20世纪80年代”、“1980年代”,年代的名称数字与该年代是一个世纪第几个10年的数字之不一致,很容易给为数不少的人造成错觉。

    第四,按传统方式表述,每个世纪的前两个10年不便以“年代”称说,只好不无麻烦地合称为“前20年”或分称为“最初10年”、“第二个10年”等,这不符合一以贯之的原则----每个世纪中的10个10年都应以"年代"称说。

    第五,按新方式表述,“×××0年代”中的“×××0”若首先视作该年代的起算年份(即×××0年),那么,不但存在公历纪年只能从0年起算这一有悖于准史实的问题,而且,其中某些年代(有人称之为“00年代”)所包括的10个年份,只能分属于前后两个世纪。例如“2000年代”(原指从2000年到2009年这10年),其中的2000年实际上系20世纪的最后一年,而2001-2009这9年则明显处于21世纪之初。年代是“每个世纪中以十年为期的时段”(参见《辞海》“年代”条),因此,让一个年代跨越两个世纪,这是不科学的,也是完全没有必要的。

    第六,传统方式即使在认定公历纪年起自1年这一准史实的基础上,把年代的原定起算年份“0年”改定为其截止年份,那也存在一个尴尬:得把每个世纪中的最后10年不无别扭地称作“十十年代”或“100年代”!

    究其实,××世纪×十年代(××世纪×0年代)这种表述的首创者(应是国外的某位人士),可能从一开始就在无意中忽略了公元未设0年这一准史实,误把进位那一年当作年代的起算年份,因此导致公元1世纪的头一个年代——虽然人们并不称之为“年代”——只有9年这一结果的产生。也许正是考虑到这一疏漏的客观存在,稍后采用这种表时法的人们,于是觉得不便于把每个世纪的前两个10年称为“年代”——比如,他们认为:1900-1909这10年,若以“年代”称说,就只能表述为“二十世纪零十年代”或“20世纪00年代”,这很别扭;而1910-1919这10年,若称之为“二十世纪一十年代”或“20世纪10年代”,那又显然不合事理,因为这分明是20世纪的第2个10年嘛----并在未纠正上述疏略的情况下,想出并使用了有悖于一以贯之原则的二十世纪“最初十年”、“第二个十年”以及“前二十年”之类的说法。再往后,绝大多数工具书如《现汉》、《汉大》等都就只以已被人们广泛使用的这种表述为据收释公元“年代”。《辞海》解释“年代”列有两种起讫算法,以“起自0年,讫于9年”为先(为主),虽然紧挨其后列有“也有主张起自1年,讫于10年的”,但所举4个例子却无一不是用以说明“起自0年,讫于9年”这一主张的。值得肯定的是,《现代汉语规范词典》(2004年版)尊重公元起自1年这一准史实,解释“年代”只采用或称坚持了“起自1年,讫于10年”这一主张。这从其所举唯一例子——“如1981-1990年为20世纪80年代”中可以看出。不过,此例也存在“名不符实”的问题:把第9个10年称为“80年代”。而且,照此往前推算,1901-1910这10年也就只能称为“二十世纪零十年代”或“20世纪00年代”了!

    另需指出的是,按《现汉》《汉大》对“年代”起讫年份的说明以及《辞海》有关“年代”起讫的首选主张推算,公元1世纪只能起自0年;但从这三部辞书后附录的历史纪年表里年份次序排列中却显然可见:公元未设0年。这无疑是自相矛盾的。

    综上所述,直至目前仍被国人使用着的称说公元世纪及其年代的传统方式和新方式,大多都是建立在世纪起自0年以及年代“起自0年,讫于9年”这一错误的基础之上的;而绝大多数工具书释义公元“年代”也是如此。

    随着时间的推移,人们表述世纪及其年代的次数势必越来越多,尤其在每个新世纪之初。因此,国人尤其是辞书编纂者理应在年代的起讫问题上达成共识;国家有关部门则应责成专人,在广泛、深入调查研究的基础上,尽早制订并出台相应的统一标准,让人们今后在这方面有定于一尊的规章可循,不再莫衷一是,不再含混、困惑。

    那么,这样的权威标准中应当包括哪些主要内容?如何据此标准改进前述传统方式和新方式?笔者认为:

    1.确认公历纪年起自1年这个准史实。

    2.确定除1世纪最初那个年代起自1年外,其他任何年代一律从进位(由个位进到十位,下同)那年后的头一年(亦即“……1年”)计至下一进位那年(亦即“……0年”)。

    3.废除“×十年代”、“×0年代”这种表述方式。

    4.世纪要一个一个计数,年代也要一个一个计数而不应照旧一十一十计数。如此,每个世纪中的10个10年就都能够顺理成章地以年代称说了:1年代、2年代、……9年代、10年代。准确,科学,明晰,合理,易懂。

    5.口头称说时,为使发音节奏鲜明,必要情况下可在年代序数前加“第”。如:第一年代、第六年代、第十年代。

    6.采用"×(包括××、×××等)世纪×年代"这种改进后的表述方式,为求书写简便,不妨以“世”、“年”汉语音节的打头字母S、N分别替代“世纪”和“年代”。例如,lSlN(指公元1-10年,可读作一世纪一年代)、19S6N(指1851-1860年,可读作十九世纪第六年代)、20S10N(指1991-2000年,可读作二十纪世第十年代)、21S2N(指2011-2020年,可读作二十一世纪第二年代)、106S3N(指10521年-10530年,可读作一百零六世纪第三年代或一〇六世纪第三年代)等等。

    7.若拟同时采用“×××0年代”这种表述,那就必须选定以下两种方法中的一种来对它进行改进:其一,不改其写法及读法,只需把其中的“×××0”首先当作该年代的截止年份(即×××0年)来解释和理解就行,亦即从理解方面予以改进;其二,改“×××0”为“×××1”,并把此“×××1”首先当作该年代的起算年份(即×××1年)来考虑,这是从写法和读法方面予以改进的。例如,原“1980年代”指的是1980-1989这10年,而按上述前一种方法改进后,“1980年代”指的是1971-1980这10年;按后一种方法改为“1981年代”,指的是1981-1990这10年。这两种改进方法皆可一扫原“1980年代”存在的前述种种缺陷,特别是其中的与公历纪年起自1年这一准史实相悖的缺陷。

    无庸讳言,制定并出台上述改进标准相对容易一些,而推广使用此标准中不可或缺的经过改进的表述方式,想必难度不会小,阻碍不会少。但是,总不能因此而让人们继续不无麻烦、不无含混、有失准确、有失科学地长期使用上述存在不少缺陷的表述方式吧?对如此不正确的表述,总不能以所谓约定俗成为由而拒绝予以改进吧?

但愿以上分析和建议能早日受到国家有关部门领导和其他权威人士的重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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