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合常理的说法
2014-05-29 06:0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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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历史的天空》文字把脉(6)]

不合常理的说法

黄殿容

抗日战争全面胜利前夕,一次,已晋升为“国军”中将师长的刘汉英向部下“传达长官部的‘剿匪’计划”,他在下达作战任务时所说话里有这么几句:“(国军)宜多路出击,占领一地,巩固一地,循序渐进,迫敌步步推让,寸寸蚕食”。(见作家出版社2012年1月版《历史的天空》第359页)这话读、听起来倒挺带劲,只可惜“迫敌步步推让,寸寸蚕食”之说不无荒唐。

首先,“推让”用错了。“推让”指由于谦虚、客气而不肯接受(利益、职位等)。“迫敌推让”之说显然不合事理,改成“迫敌退让”还差不多。“退让”义项之一为:向后退,让开路。

    其次,“蚕食”用反了。按照语用规律,“迫敌步步推让,寸寸蚕食”只能理解为“迫敌步步推让,迫敌寸寸蚕食”的省略说法。蚕食:像蚕吃桑叶那样一点一点地吃掉,比喻逐步侵占。该词比喻义含贬义。如唐李白《为宋中丞请都金陵表》:“今自河以北,为胡所凌,自河之南,孤城四垒。大盗蚕食,割为鸿沟。”小说写的是“国军”准备侵占“共军”地盘陈埠镇和塔城。在这里,“国军”是攻方,“共军”为守方,因此“蚕食”者只能是“国军”。按照常理,即使不视“蚕食”为贬义词,那“国军”师长也不可能荒唐地命令他的部队强迫敌方“寸寸蚕食”;因为,小说在此既没有说“共军”欲进攻“国军”,更没说“国军”拟用诱敌深入之计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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